有些人能够会通三种、五种的注解,那是什麽?那是自己已经通达了,行。这不是初学,初学没有这个能力。好像学书法,学写字一样,初学的人一定要找字帖,临帖。最初的时候还得要描,这描红,从这裡下手。到你自己写熟了,有了功夫了,你就可以触类旁通,你可以多参考几种帖。你甚至于自己可以能写出自己的书法,脱胎换骨,自成一家,那个行。但是要晓得,那是功夫成熟以后的事情,决定不是初学,初学一定要遵守规矩。这李老师讲的,初学一定要写讲记,你在讲台上依照你的讲记去讲,不能乱讲,不能随便讲。古时候训练讲经人才,用这种方式,受这个约束,一般的时间是五年。中等以上的天赋,五年确确实实根扎稳了,五年之后可以不写讲记,可以写大纲,预备这些东西就可以了。但是中下根性的人,五年不行,十年、二十年根才扎得厚,他才有成就。
所以,讲经这个事情,实在讲,不难,难在你不懂得规矩,不懂得裡头的诀窍。你要懂得这个规矩,这个规矩是很笨、很拙的方法,但是非常有效。我是受这个训练出来的,我在新加坡办培训班,就是这套老办法,一点都不希奇。学生每个人要上讲台讲十次,这才能毕业。十次每次是一个小时,一个小时的讲稿是一万字;换句话说,他每个星期要写一万字的讲稿。写成之后,先对同学讲,这是我们裡面,在教室裡面讲,讲了之后,接受每个同学的批评。大陆学生批评非常认真!你接受批评之后,把你讲稿裡面东西修正过来,我最后做总讲评,他再修订讲稿。讲稿修订之后,第二次就大座讲经,这个才有外面信徒来听,大座讲经每个同学第二次的批评,帮助他改进。所以,他在讲台上等于说练习两次,接受过两次的批评,两次的修正,他将来到外面讲经他有把握。
这个批评是内行人批评,不是外行人,内容要批评他,上讲台仪规、态度、音声,表达的技巧,全部都接受批评。李老师编的《内典讲座之研究》就是标准,那是讲台的技巧,一定要符合他的标准。所以,学习非常非常辛苦,有些同学曾经到新加坡去看过。在新加坡训练的学生,几乎晚上都是三点钟才睡觉,非常紧张。因为他们自己还有比赛,看到同学们讲得好,自己总不能说落得太远,太远了不好意思,他彼此有个竞争的心。人人都想向上,都能发愤。
《内典讲座之研究》是我们重要的一个课程,而《无量寿经》是提供他练习讲经的材料,他们现在用我的《讲记》,专门依《讲记》。我的《讲记》分量很多,讲的时间长,讲了一百多个小时,现在让他们十个小时讲出来,他就把那个浓缩;把一百个小时的浓缩成十个小时,所以许多地方他要删掉。我们《讲记》已经是浓缩了,已经删掉三分之二,现在大家看到精装本的四册,那个四册是已经删掉三分之二,保存三分之一,是四册。他们是完全依这个为底本,自己重新去写讲记,叫你看,意思你懂了,用你的言语说出来,每个人各人写各人的。这个方法非常笨拙,但是这个方法非常有效。
另外一种,那就是属于精神教育。在上个学期,我跟学生生活在一起,每天早餐吃完饭之后,我要跟大家讲大概是半个小时到五十分钟,四个月不中断。劝勉他们行菩萨道,劝勉他们发菩提心,要把弘法利生的使命承担过来。我们既然出了家,出家干什麽?就是弘法利生。不能担当弘法利生的这个责任,那你就得要做护法,内护。就像一个学校一样,学校只有两种人,一个是教员,一个是职员,你不当教员,你就当职员。职员就是维护道场,做这些行政工作,我们佛门叫内护,让这些讲经的人专心在教理上,不让他分心。这样的合作,这个道场哪有不兴旺的道理,佛法自然能够传遍十方。
而参加新加坡培训的,我看到同学们我也很受感动,他们认真努力,丝毫不鬆懈。这一百多天如一日,有始有终,精进努力,发愤自强,我们看到非常安慰。过去韩馆长虽然没有能在新加坡常住,她跟这些学生见过面,以后学生们毕业之后,编的刊物,特刊,她看到之后很受感动。在生病的时候,第一桩事情她就告诉我,这个培训班要办下去。我们原本的意思,这个培训班只办两届,所以教学所有的这些资料,我们全部把它录音、录影,希望便利提供给其他想修学的人,自己可以依照这个来修学。办这个班的缘分非常希有,在我们没有想到会长时间办下去,都是三宝威神加持。没有想到现在办第四届了,而且愈办愈殊胜,我们愈办经验愈丰富,前面这些弊病后面都改正了,第二届比第一届好,第三届比第二届好,这第四届就更轻鬆了,愈来愈殊胜。我们的经验丰富,信心也具足了,这个古老传统的教学,真有效果。
由此可知,一般佛学院为什麽收不到我们的效果?他们学的东西太杂了、太多了,精神意志不集中,所学的是佛学常识而已。佛门大家常常听说有所谓深入经藏,我们这个老方法是深入经藏,现在佛学院教学是广涉经藏,普遍、很广的来涉猎这些经藏,没入。我们这是一门深入,深入经藏,深入才有用处;你学得很广,学得很多,学得很杂,一分都没入进去,全搞的是表面,不起作用。所以,深入跟广涉意思完全不相同,佛在经上讲的这些话,祖师讲得没错,我们把它解错了。譬如我这次从美国回来,在夏威夷大学做了两次讲演,就有听众起来发问,问我要怎样为大家来讲解佛经?问这麽个问题。我还是照佛的教训来解答,怎麽样弘法利生?契机、契理,可是这四个字真正的意思,懂得的人不多。
什麽叫契机?人人都会说。什麽叫契理?契机就是现前这个人他的需要。我们这个地方,周大夫是个医生,病人来给他看病,他给他诊断、给他处方。那个处方就契机,正是他需要的,对治他毛病的,他依照这个药方去服的话,他病就好了,病好了就契理。所以,你要晓得现代社会众生害什麽病?你这个经要怎麽讲法?我们看一部经的注解,像《金刚经》,有几百种注解,从汉朝一直到今天,每个人注解讲的都不一样。为什麽不一样?在他那个时代,他那个地区,他所接触的那些大众,根性不相同,讲法就不一样。经是活的,不是死的,经没有一定的讲法;要是有一定的讲法,那一个注解就够了,何必要那麽多注解?你们仔细去观察,汉朝人注解、唐朝人注解不一样,就说明,汉朝人所需要的跟唐朝人所需要的不相同,唐人跟宋人又不一样,宋跟元又不一样,元跟明、清又不一样,现代人跟清朝完全不相同。他脑子裡想些什麽?病不一样。
经还是这部经,要怎麽样讲出来对治他的毛病,让他生信开解,依教奉行,然后证果,这个经讲了才有用,叫契机契理。现在有些讲经的这些大德们,他不懂这个道理,依照古人的注子去讲,没讲错。把今人当作古人,那怎麽会契机?就好比医生,给人家治病,拿古人的处方,你害这个病,这个处方不错,给你吃,不但病没吃好,吃死了。吃死了怎麽回事?可惜!你没有照我的药方害病。你们想想,哪有这种道理!我药方没错,你没有照我的药方害病,你害病害错了。现在很多讲经就是像这个毛病,那怎麽行!所以诸位初学,初学我们选的注解要选最近,跟我们最近的这些注子,没有什麽大差错。我们今天选圆瑛法师的,选慈舟法师的,这些在台湾他们的着作都很流通。民国初年,距离我们现在不远,还算有效。如果更远的,更远的恐怕就很难有效了,时代愈远,意识、心态不一样,生活方式不一样,也就是思想、观念完全不相同。他是那个时代对那些人说的,不是对我们今天的人说的,你懂得这个道理才叫契机。
什麽叫契理?决定要帮助他念佛往生淨土,才叫契理。理是什麽?帮助他成佛。如果不劝他往生淨土,他就决定不能超越六道轮迴,这就不契理,也就是不合理。末法时期的众生,除了念佛带业往生,没有第二条路可走。谁有能力断烦恼?谁肯真正发菩提心?我没有见到一个,不要说在家的,出家人起心动念为自己,自私自利,还是自私自利。几个人真正肯为佛法、为众生,做牺牲奉献?没有,从前有,现在没有了。所以,李老师当年训练我们,就提出了警策。告诉我们,我们求佛法,磕头作揖求来的,将来还有没有人在我们面前磕头作揖求佛法?没有,你要指望人家恭恭敬敬的向你求佛法,你一生一个人都遇不到,你的佛法就绝了,不能传了。应该怎麽样?我们要恭恭敬敬磕头作揖把佛法送给人,看人家要不要,还得看人脸色。没有忍辱,没有耐心,你决定做不到。
所以今天弘法的人,受人家不能受的耻辱,你才可以做弘法利生的工作。不管什麽人加给你任何的侮辱,我们都阿弥陀佛,甘心情愿接受;你要想,我是法师,高高在上,像我们自己求法的时候,一个都找不到。李老师在三十年前教给我们,我们在这一生当中所接触到的,一点都不错。谁对你恭敬?谁瞧得起你?所以,我们一生保持最低的姿态,是正确的,我们也能把淨宗宣扬出去。今天在全世界念《无量寿经》会集本,念阿弥陀佛,认真修学,有人,我们看到欢喜,特别是中国大陆。黄念祖老居士没有到台湾来,没来过,他在大陆告诉他的学生,我到北京,学生们告诉我的。他说黄老师跟他们讲过,佛法在中国大陆,不在台湾,台湾的佛教是表面兴旺,没有实质的内容。我们看到大陆人对于佛法的那种恭敬,我们就明瞭了。
实在讲我们接触的少,到大陆去的次数少,接触这些出家人的机会也少。李木源居士去得多,他每次进去,差不多都是将近两个月的时间,走许许多多的道场。尤其是内陆、边远地区,生活非常贫苦,而那种学佛的虔诚、恭敬,他们看到都流眼泪,看到真正学佛的人。所以,李居士回到新加坡,告诉我,他说原本自己觉得自己修行很不错了,要跟中国大陆一比,他说人家在天上,我们在地下,不能比。这才发大心,全心全力帮助大陆念佛人。他们今天最需要的,不是金钱,不是物质,给他钱他不要;他没得吃,给他米他也不要;没得穿,给他衣服他也不要。他要什麽?他要经书,他要佛像,他要录音带,他要录影带,这些东西送给他,他顶在头顶上,感激你。
李居士告诉我,他们放录音带,用录音机放录音带,没有电视,没有画面的。拿到我们讲经的录音带,放在佛桌上,下面听的人有几十个人,也有一、两百人,都是跪在地下合掌在那裡听,听一、两个小时,恭恭敬敬。这是李木源居士亲眼看到的,很多道场都是这个样子。录影带跟录音带,在大陆,气侯变化太大,所以这个带子寿命就很短。我们知道这个带子,夏天炎热的时候带子焦了,音就变质了;冬天太冷寒气,它裡头就潮湿了,所以带子寿命很短。李居士回到新加坡就发心,把所有的带子全部转变成CD,大陆内地没有CD机器,送去。做成CD好处就是不怕热,也不怕冷,而且音质、画面能够长久保存。他们告诉我,CD应该可以保存一百年到两百年,音质、画面不会有变化。发心做这个工作,都是受大陆修行人的感动,看到人家真干,我们希望藉他一点光,修一点点福报。
所以,大陆那些年轻法师,到新加坡来接受训练讲经,我看了之后,我心裡很明白,我知道这裡面决定有再来人,也就是说有佛菩萨应化而来的。为什麽?他们有使命感,他们有责任,这是我们台湾年轻法师不能比的。他们觉得救度众生是自己的责任,认真修学。所以我们今天全心全力去帮助他,尽我们自己一分棉薄之力。我们怎麽委曲,怎麽辛苦,也要把这桩事情做好,希望佛法后面有承传的人,不至于佛法到我们这裡就中断了,我们做得很安慰,做得很快乐。我们台湾同修们,真正要发心的话,一定要依教奉行。物质生活苦一点,好,激发自己的道心;一切享受都自在,道心就没有了。所以大陆上这些人,不愿意改善他生活的条件,是正确的,以苦为师,唯有真正依教奉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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