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长幼内外。宜辞严法肃。】
『长幼内外』是讲家庭裡面长辈晚辈、内亲外亲,一个家族裡面应该言辞要严肃、要庄重,家规、家法要严明。家庭不能够没有规矩,所谓无规矩就不成方圆,想要家风能够严谨,必定有严肃的家规。
清朝的曾国藩先生,他对自己家庭的规矩要求得非常严厉,虽然自己是高官,所谓拜相封侯,他自己的四个弟弟都受到朝廷的加官封侯,所以整个家族都非常富贵。但是曾国藩先生并不以此为骄傲,反而更加谦虚谨慎,因为他知道,人一有骄慢之心就是破家的开始,所以他告诫子孙一定要半耕半读,勤俭持家,来继承祖先的优良传统。他的子弟都要求亲自参加劳动,亲自打草、捡柴、拾粪、插禾、锄地、收割等等这些农事的劳动,半耕半读,不准许他们仗势欺人,不准许他们吩咐奴婢来代他们去劳动,这样来锻鍊他们勤劳、谦敬的作风。
他曾经讲过「居家四败」,四种方面可以看出一个家庭会衰败。第一是「妇女奢淫者败」,第二「子弟骄怠者败」,第三「兄弟不和者败」,第四「侮师慢客者败」,「一家能勤能敬,虽乱世亦有兴旺气象;一身能勤能敬,虽愚人亦有贤智风味」,从这些话我们就看出曾国藩所要求家风的这种样子。他讲到,如果商家能够勤俭持家的,可以延续三、四代;如果能够耕读传家的,能够读书,所谓书香之家能够谨朴者(谨是严谨,朴是朴素),可以传五、六代;孝友之家,以孝悌为家风的,可以传十代、八代。所以家庭之中,怎麽可能不用道德去引导、用严厉的家规来规范?曾国藩本人他也做到这样严谨持身,他自己虽然位高权重,在位二十年,为清朝立下很多战功,但是他死的时候只留给自己儿孙二万两银,除了乡间一间老屋,未曾在外面建筑过一间房子、买过一亩田地,清廉做得很好。他曾经对自己的下属宣誓,绝不取军中一钱寄回家裡。这样数十年如一日,这些风格跟三国时代的诸葛亮是一样的。我们再看二十四句:
【听妇言。乖骨肉。岂是丈夫。】
这个是讲一家之长,做丈夫的,如果只听信妇人的挑拨,这个『妇言』是不好的语言,讲是是非非、挑拨的语言,而伤害了骨肉之间的感情,这样怎麽可以配做一个大丈夫?『骨肉』包括父母兄弟,相比妻、子来讲,父母、兄弟为重,因为当我们呱呱坠地的时候,屎尿未分的时候,是谁带大我们的?当时我们的这些妻、子在哪裡?如果不是父母辛辛苦苦养大我们,我们怎麽会有今天?怎麽能说娶妻了,竟然把第一恩重如山的父母忘记了?但是这件事确实很难,一般人一结婚娶妻往往就会听信妻子的话而违背父母的教训。因为妻子的话比较好听、比较柔顺,容易听入耳,而父母的教训很忠直,所谓忠言逆耳,所以往往会做出「听妇言,乖骨肉」的事情。而当这个人不能够对父母尽孝的时候,在这个家庭当中,不正之风就渐渐生起,孝悌之风渐渐就下降,这个家庭所出来的儿女将来也是不孝。到老的时候,我们才悔恨自己当初为什麽不为自己的儿女做一个好样子,那时已经是悔之晚矣。古人说,儿女侍奉父母应当尽心竭力,如果敷衍了事,不能够由衷的去诚敬,所谓阳奉阴违,已经罪不容赦了;如果因为宠爱妻妾,悖逆父母,这种人是罪加一等。所以,我们应该从心地裡面建立孝悌的正气,所谓朱子讲的「存天理,灭人欲」,这个才是真丈夫。
在《感应篇彙编》裡面就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,在文安县有一个居民,娶了一个很漂亮的妻子,但是这个妻子对自己的婆婆不孝,经常讲婆婆的坏话。做丈夫的有一天他不说话,拿了一把利刀给他的太太看。太太说,「你拿来做什麽用?」先生就说,「妳整天都说我们的妈不好,不如我们一起拿这把刀去杀了她」。这个太太说,「好,我和你一起去」。这个先生说,「这样吧,现在杀她,怕别人怀疑是我们杀的,说我们本来就不孝。妳这样,妳现在尽心竭力去侍奉她,侍奉一个月,让周围邻里都知道妳对妳的婆婆是很好的,只是妳婆婆在虐待妳,这时候我们再下手,这样大家就不会怀疑我们了」。于是这个妻子就满口答应,从那天开始就对她的婆婆非常耐心,柔声下气,真是做到《弟子规》「晨则省,昏则定」,照顾服侍她的婆婆,服侍得非常好。
过了一个月,这个丈夫又继续在灯下玩弄他那把刀,问他的太太,「婆婆现在对妳怎麽样?」这个妻子说,「好像婆婆对我好了很多,跟以前大不相同」。又过了一个月,这个丈夫又拿着这把刀在灯下,问他的太太,差不多两个月了,「现在妳觉得是不是需要下手?」这个太太就说,「不要了,其实婆婆现在对我非常好,根本跟以前一个天一个地,我们不要做这些伤天害理的事」。这时候这个丈夫把脸色一沉,对她怒斥,骂他的太太说,「妳有没有见过世上先生杀老婆的,有没有?」她说有。但是,「妳有没有看到儿杀母的?」她说这个没看过。然后她的先生讲,「人生以孝养为大,父母之恩杀身难报,我们娶妻就是为了更好的去服侍自己的父母,能够延续我们的宗嗣。我看妳对我的妈妈一点都不孝顺,两个月之前竟然妳想要跟我一起去行大逆之道,一起想杀害母亲。本来我这把刀是为了斩妳的头的,但是先给妳两个月的时间,看妳能不能够回头。妳现在能够回头,我才放过妳」。结果这个太太听了心惊肉跳,跪下来求饶,发誓说,「将来以后我对婆婆再也不会、再也不敢不孝了」。从此以后,果然婆媳关係非常和睦,成为当地的一种美谈,成为了一个典范。我们看到这个做先生的人非常有智慧,用善巧的方法来调教他的太太,回归到孝悌上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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