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子给我们做了示范,他的斋戒非常慎重,不仅有形式,他真正有实质。他在斋戒这几天当中,他就能得到清淨心,他能得定,所以能够跟天地神明感格。斋、战、疾这三者,把斋放在首位,我们就从中得到一个启示,这个斋是清淨我们的意地、我们的心地,心地法门,要成圣成贤,最重要是修我们这个心。战是战争,战争戕害众生,这是造恶业,要断杀。所以战,孔子也是极为慎重,慎就是尽量的避免。这个疾就是疾病,对于疾病,这是人难免会遇到的,我们自己要懂得自救,还要懂得救人,帮助别人也消除疾病。疾是对身体而言,战是对于众生而言,斋是对自己心地而言,所以把斋放在首位。
底下讲战,「战者,说文:战,斗也」。这是《雪公讲要》的解释,他引用《说文解字》,战就是斗,战斗。「王道不侵人,但御人之入侵,故不免于战」。古圣先王,讲的是王道;现在的统治者,讲究的是霸道。王道是不会侵略别人,他只会抵御,所谓的自卫还击战、保卫战。保卫战就是宗教裡讲的圣战,像伊斯兰教穆罕默德领导大家战斗,那是所谓圣战,只是抵抗侵略。像我们中国抵抗日本军国主义的侵略,那就是圣战,御人入侵,这时候就不得不用战争。孔子当年在世的时候,他和他的弟子们也都有参与过战争,那都是什麽?圣战,就是保卫战。还有一个就是真正替天行道、除暴安民,这个是属于圣战,像周文王、周武王伐纣,这个也是属于王道的圣战。
但是,儒家跟佛家不一样,因为儒家要搞政治,佛家是政治的边都不碰,别人要是入侵,我们是绝对只逃跑,不抵抗。释迦牟尼佛当年,他就是给我们做了这样的一个示现。琉璃王的军队侵略释迦族,释迦族就逃跑,佛叫大家逃跑,不抵抗。为什麽?知道因果。过去生中,你伤害了他,他这一生来报复你,所以不抵抗。如果是抵抗,这个冤仇不能化解,甚至你也要报复,那冤冤相报何时了?所以释迦牟尼佛的前身,你看《金刚经》裡讲的,即使是歌利王割截他的身体,他能忍辱,他是逆来顺受,这是做到了究竟。儒家是入世的,难免他还是要自卫还击,但这个是要相当慎重。为什麽?稍不慎重,就会使生灵涂炭,将领一个错误的决定,或者君王一个错误的政策,可能会使千万人受害。所以孔子对战争也是相当慎重,能够不用就尽量不用。
雪公引刘氏《正义》,这是刘宝楠,清朝的大儒,他有一个《论语正义》,对《论语》可以说是最周详的注解。他说,「慎战,谓临事而惧,好谋而成也」。这段我们之前有学过,是孔子对子路的提醒。临事而惧,事情来了,这事情尤其是指战争,要打仗了,我们有畏惧的心。这个畏惧不是说害怕敌人的意思,是战战兢兢、如临深渊、如履薄冰,这样的一种恐惧。正因为有这种恐惧,他才能够认真、慎重的对待,他能好谋而成,凡事认真考虑,要有把握了才能进行,这是「慎战」。「礼器云」,这还是刘氏《正义》的话,「子曰,我战则克,祭则受福,盖得其道。此之谓也」。孔子说过,我主战,一定是胜利,百战百胜;到祭祀的时候,一定受福。为什麽?因为孔子对战非常的慎重,「临事而惧,好谋而成」,他就能够成功;祭祀,他能够认真的斋戒,所以他能受福,这就是得其道。
底下讲的「疾者」就是疾病,第三个。斋、战、疾,第三是疾,疾病。「最惧误于庸医,乱投药石。《曲礼》云:医不三世,不服其药」。这是孔子对于疾病的慎重。首先对于自己,自己有病了,不能够马虎大意。《孝经》上讲,「身体髮肤,受之父母,不敢毁伤,孝之始也」。身体是父母所赐,所以对它要慎重,它有病了,那是不孝,赶紧把病治好,免去父母的担忧。治病最怕的是投错医,庸医,这很麻烦,他不仅治不好病,还会把病情加重,拖延了治疗的时期,所以找医生还是要找对人。最好自己也懂点医道,如果身体稍有不适,立刻自己就能调理。一般人的体质所谓有寒性的、热性的,你自己大概也知道是受风寒还是受热,你能够在没有真正成什麽大病之前先自己调理,不用去看医生,不用上医院,病也就好了。这都是慎重,慎于始。不要得了病不在乎,让这个病情发展下去,很严重了,这时候再去治,可能就会拖延了机会,反而会造成很多的麻烦。
当然,想要身体不得病,最重要的是心要清淨,要清心寡欲,心态要好,要乐观,什麽事都看得开、放得下,没有忧恼,这个人就很不太容易得病,偶尔感受一点风寒,不需要吃药就能好。最怕心不正,心不正容易招感病毒。现在瘟疫也很多,禽流感、猪流感,听说现在还有羊流感,这些病毒过去没听说过,是什麽?人心不正,这些邪气就容易沾染,所以要心正。怎麽叫心正?《大学》裡讲的,「有所忿懥,则不得其正;有所恐惧,则不得其正;有所好乐,则不得其正;有所忧患,则不得其正」。我们内心裡面如果有忿懥,忿懥就是愤怒、瞋恚,就不正;有好乐,好乐是贪,你就不正;恐惧、忧患,那是愚痴,你不明因果,你才会有恐惧,你才会患得患失,这是贪瞋痴。心裡有贪瞋痴,这叫三毒烦恼,心就不得其正,心不正,身就容易感染疾病。所以孔子所慎的斋、战、疾(疾病),对疾病要防范的话,首先要慎于心中,看看有没有烦恼,慎于心,然后你才能够确保身体健康。
你看我们老恩师八十四岁了,现在身体这麽健康,跟年轻人的体力、精神一样。这次我们跟老人家出行,每天行程都很满,接待的客人也很多,老人家一点不觉得疲劳。昨天晚上飞机飞了四个多小时,到了香港,晚上九点了。我们跟老人家出来,我还问老人家感觉到累不累,老人家说不累。这让我们非常的佩服。为什麽?他心裡清淨,真正做到了心正、心空,不仅是心正,心空了,没有妄念,什麽病都感染不上,那真正是不亦悦乎,法喜充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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