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读完这一段,反观自己每天忧虑的是什麽事情,跟曾文正公所谈的读书人应该忧虑的方向、目标一不一样?《了凡四训》当中也有一段,也是读书人应该有的胸怀,「远思扬祖宗之德,近思盖父母之愆;上思报国之恩,下思造家之福;外思济人之急,内思闲己之邪。」现在整个社会大众最迫切需要的是什麽,都能够关注、体恤到。「内思闲己之邪」,「闲」是杜绝,学问从根本的起心动念下工夫,杜绝自己的邪思邪念。「思」是常常思维、检讨自己有没有努力做到。你看读书之人,时时都想着家庭、想着祖先、想着国家、想着人民。我们现在学历都很高,有没有这样的胸怀?有这样的胸怀才叫知识分子,知识分子是有使命感。所谓「不知命,无以为君子」,君子都知道这一生的使命在哪裡。
「若夫一身之屈伸」,「若夫」就是至于,至于自己这一生命运的浮沉,「一家之飢饱」,自己家有没有吃得饱,「世俗之荣辱得失、贵贱毁誉」,荣辱得失、贵贱毁誉这些境界,「君子固不暇忧及此也。」没有那个閒工夫为了这些事情在那裡患得患失。心量大,考虑深远,不会为了个人的得失荣辱在那裡鬱鬱寡欢。「六弟屈于小试」,因为县考考得不是很理想,自己觉得很委屈,「自称数奇」,便称自己命运不好。「余窃笑其所忧之不大也!」我暗笑他所忧虑的格局还是不够大,太小了。格局大一点,福报更大,祖先冥冥当中都在护佑。
我们读这一篇文章,也可以感觉到曾文正公的胸怀就是这麽样的宏大。曾文正公令后世佩服的地方是他学问很好,而且能把这些学问都用在他的政治生涯当中,他是活学活用,不是读死书的。所以他强调做学问有四个重点,有三个重点跟整个桐城派(桐城派是清代文坛最大散文流派,因其代表作家方苞、姚鼎等均系安徽桐城人,故名。)是相应的,因为文正公整个学问、文章也都是效法桐城派。他强调学问有义理之学;有考据之学,考据其实就是考证;有词章之学,词章就是代表文章;还有个重点是他额外提出来的,经济之学,而经济之学重要的就是经国济民。
经世济民就能够利益人心、社会,学问的目的在这裡。所以有一句格言讲,「竭忠尽孝谓之人,治国经邦谓之学,安危定变谓之才。」一个人不能竭忠尽孝已经不算人了,做人的资格都没了。「治国经邦谓之学」,真正能利益天下人,这才是学问。研究老半天,拿个博士学位,谁也没利益到,连自己身边的家人都利益不到,那是搞研究,不是学以致用。「安危定变」,面对国家、社会,甚至自己家庭、家族的危机,突然来的一些考验,都沉得住气,用智慧把它化解,这才是真正的才能。表演一下,让人家鼓掌,那是小才能。真正的才能,要能够扭转乾坤,化险为夷。
这篇书信中的「君子之所忧」,文正公都做到了。其中提到的「小人在位、贤才否闭则忧之」,这个情况对国家来讲是非常危急的。孔子说的「五不祥」,其中之一是「释贤而任不肖,国之不祥」。他身为国家重臣,一定尽全力让贤才能为国家、社会服务。他大力倡导重视人才、培养人才,他觉得没有让国家有更多的人才,这是他的耻辱。所以我们下节课一起来看曾文正公《原才》这篇文章。这也是文正公大声疾呼,振兴朝纲的一篇文章。
我们这节课就讲到这裡,谢谢大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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