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【南北朝有苻秦、姚秦。】
南北朝时,苻坚在关中,现在的甘肃、陕西、河南这一带,建立一个王朝称秦,也就是『苻秦』。淝水之战,晋朝谢安、谢玄打败苻坚。姚苌是苻坚底下的一个将军,他留守在后方,看到国王兵败,他就叛变,据守关中自己称王,国号没有改,历史上就称为『姚秦』。
疏【今言姚者,拣非余秦也。】
我们一看就晓得这是哪一个朝代,是在姚秦的时代,而且是姚秦的第二代,姚苌已经死了,他的儿子姚兴继位,在姚兴这个时候。
疏【三藏者,通经律论,兼善华梵故。】
这叫三藏法师。这个法师非常出名,他的中国话说得很好,梵文当然是非常的通达,所以译的经非常适合中国人的口味。
疏【法师者,佛法所属,演扬诲众,为表范故。】
『表』是师表,『范』是模范。他通达『佛法』,能给我们讲解,能指导我们修行,为我们的表率,为我们的模范,我们尊称之为『法师』。所以「法师」这个名字不太好当,如果你要是做不到,人家称你法师,说实在的,那是在骂人!这是我们要明了的。如果我们自己做不到,别人尊敬称法师、称和尚,应当要生惭愧心,实在讲当不起。所以出家的同修一定要努力,要真正发愤,名副其实,你就没有罪过了。否则的话,人家称你一声,就是一重罪过,称两声,两重罪过。我这一生没做什么罪业,到以后阎罗王把你打下地狱的时候,你还说冤枉,其实一点都不冤枉,一声一声这个罪加在身上,这是真的,一点都不假。就好像世间人一样,我发心去做老师,我去教学,结果一生当中一个学生也没教,一天课也没上,人家一见面:老师!老师!他有没有罪过?他有罪过的,这是真的不是假的。
疏【鸠摩罗什者。】
这是一个人的名字。
疏【梵语具云鸠摩罗耆婆什。】
这是梵语音译的,中国人喜欢简单,把轻音省掉,就称鸠摩罗什。还有更省略的,就称为罗什。
疏【上五字,此云童寿。】
『童』是童子,年纪很轻,小孩。『寿』是老人。虽然像小孩,小孩的年龄,但是他的智慧、他的涵养、他的举动都像一个长者,所以大家称他这个名称。他实实在在是了不起,这是再来人,这是菩萨再来的。
疏【什者,深善此方文字之什。】
对于中国的语文很通达。
疏【华梵合举,称罗什也。】
其实他真正的名字是「鸠摩罗耆婆」,「什」是中国人送给他的称号,他对中国的语文非常通达。
疏【译者,易也,易梵成华也。】
就是翻译,把梵文翻成中文。
疏【周礼,掌四方之语,各有其官,北方曰译,今经自西来,而言译者,汉之北官,兼善西语,摩腾始至,遂称为译,今仍之也。】
《周礼》是一部书的名字。中国礼经有三部:《周礼》、《仪礼》、《礼记》,这是十三经里面的三部。《周礼》,是周朝的宪法,周朝政治、典章、文物制度统统记载在这里面。《周礼》是周公的著作,这个构想设施尽善尽美。这部书我没看,方东美先生跟我讲了很多次,告诉我这个书好,他说:古今中外许多国家的宪法都比不上《周礼》,周朝的后代如果遵守这部书这个教训去做,周国不会亡国。中国历史朝代最久的是周朝,八百年,后人不遵守这部宪法,所以才亡国。方先生对这个书非常的赞叹。我只读过《礼记》几篇。
在这个制度里面,翻译官四方名称不相同,北方叫「译」,东方叫「寄」,南方叫「象」,西方叫「狄鞮」,不同的名称它都有意义的,但是工作皆是翻译。佛经是从西方来的。汉朝时候的丝路,是中国往西域的交通大道,佛教也是从这条路传到中国来的,从新疆天山南北路、甘肃到长安,那时国家首都在长安,与北方很接近。从摩腾、竺法兰这两个人开始,最初翻译《四十二章经》时,北方翻译官来协助,北方翻译官对梵文很通达,请他来帮忙,就用这「译」字,以后一直就用这个字,没有再改变了,就成了一种习惯。
《四十二章经》,是中国第一部翻译的佛经,这部经内容非常丰富,可以说是佛经的佛学概论。季圣一居士的《四十二章经新疏》,注解得很详细,在古来所有注解当中,我觉得他注得最好。这部经最大的好处是什么?我们现代学佛的人不能成就,自己一身的毛病不知道。「我没有毛病,我非常好!」看到别人的毛病,不晓得自己的毛病。你读了这个经之后,才会发现自己有多少毛病,把这些毛病改过来,你念佛的功夫就得力了。这部经是给我们治病的一服良药。学佛从哪里学起?要从这部经学起。但是这部经言简意赅,文字很简单很少,义理太丰富,没有很好的注解你看不出来。过去我们一直找不到理想的注解,灌顶法师的注子太深了,不适合初学。所以我在香港看到季圣一居士这个本子,我欢喜得不得了。
学讲经的同修从哪里学起?从这个经上学起。这个经分三个部分,第一部分解释科题,《四十二章》每一章有一个题目,解释题目,然后解释名词术语、典故,最后是「讲义」,来合讲,这个层次清清楚楚。这是传统讲经的规矩,完全按照规矩来讲,有条不紊。所以,讲经的同修要从这部经下手。你能把这个规矩、方法学会了,以后一切经你都有一个下手之处。所以,这是非常好的一部参考书。斌宗法师的《弥陀经》注解、《心经》注解,也是用这个规矩,循规蹈矩写出来的,那是讲经的好榜样,一定要按照这个方式来讲。
所以诸位讲经不能学我现在这个讲法,学我现在这个讲法就糟透了。跟我学讲经,那是在十几年以前,听我讲经的得利益、得受用,为什么?我到台北开始讲经的时候,大概十五、六年,就是那个方法讲的,很守规矩的。从民国六十年开始讲《华严经》,逐渐脱轨,不守规矩了,你们初学的人听不出来,行家听得出来。我在香港讲经,有很多法师听,而且法师非常喜欢听我讲经,畅怀法师就跟大众说,我在讲台上不是讲经,讲什么?讲自己的心得报告。我是展开经本,我自己所体会的、所领略的,我讲这些东西。你们开始学讲经,所谓「不学规矩,不成方圆」,到我这个是境界往上提升了一层;这个提升,在讲台上循规蹈矩十多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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