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五十六年到台北来讲经,我是一出家就开始讲经,我四十八年出家的,四十九年正月就开始讲经,循规蹈矩,到六十岁才渐渐摆脱掉,讲自己的心得报告。所以早期同学听经,像现在有些在各处讲经的,像熊琬、徐蕙玲他们这些人,这早期的,他们有时候碰到我还说:幸好那时候来听经得利益,学了一些东西;现在来听,学不到东西了。现在我讲的是天马行空,没有边际的,高兴的时候,几句、三四句经文,两个钟点讲不完,也有的长行文念念就过去了,你学什么?学不到!但是对修行人来讲有帮助,对你学讲经,那就糟了,对于你念佛修行决定有帮助。所以,决定不能学我在讲台上这个讲法,现在最好依照《四十二章经》这个方法来学讲经。
底下这一段,这是将鸠摩罗什大师简单的跟各位介绍出来,是从他传记里面节录的,使我们对于大师有一个概略的认识。这一位大师,传记里面讲,他是过去七佛的译经师,所以他的东西翻译得非常之好。到中国来受了不少折磨,受到许许多多的苦难,自己是吃了大亏,但是对于中国佛法有很大的贡献。他被吕光幽禁了将近三十年,一筹莫展,他的中国文字是那个时候学的。吕光死后,姪子吕隆继位,向姚兴投降,鸠摩罗什大师才被姚兴迎请到长安,从事译经工作七年,他就圆寂了。这七年对于中国佛教的影响太大,奠定了中国佛教的基础。
由此可知,弘法利生不在时间长短,在真正的功力的厚薄。像印光大师,对近代的佛法,不仅是讲净土,整个佛法上,他有这么大的影响。印光大师出来弘法多少年?十年。七十岁才出来的,七十岁之前没有人知道,七十岁才被人发现。那时候民国初年,有一些很有学问的老居士,到普陀山去游玩的时候,无意当中发现的,跟他谈话,觉得这个人见解了不起。以后跟他通信,他回信的那些信件就在报纸、杂志上公开发表,大家才晓得有个印光法师。他老人家八十岁圆寂的,十年。这是我们中国古人讲的「厚积薄发」,因为他积得太厚了,发的时候虽然时间不长,他的功力到了,就有那么深厚的影响力,罗什大师就是这样的人。这些都是我们要记取的。
现代人,我算是个过来人,我自己吃了很多亏,上了很多当,那就是出来讲经说法太年轻了,没有能够学古人,积得不厚,所以发的力量也不足,必须积得厚,力量才足!现代一些人,我看还不如我。我可以学佛还能跟老师学了十三年,他们现在学了三个月就想出去表演,还不如我。可想而知,你发的力量也不及我。我们读古人东西要记取教训,要有耐心,要有恒心,要有毅力,这样才能真正成就。
学一家之言,这个重要!不要到外面,今天听这个,明天听那个,听多了,思想就混乱、就复杂了。所以印光大师,人家虽然尊敬他,几个人常常提他的名字?不提!为什么不提?有忌讳。印光大师反对学佛的人跑庙,反对学佛的人亲近法师,极力的反对!你多跑庙,你的精神涣散,不能集中了,你的佛法学不好,顶多修一点痴福而已。你接近法师多了,这个法师跟你讲这个,那个法师跟你讲那个,你一脑袋乱七八糟的东西,你念佛不会得一心不乱。
所以大家提到印光法师时很恭敬,但是一句话不提,为什么?印光法师本人,譬如你在他那里皈依的,你到那里去看他,他会把你臭骂一顿,「你来干什么?」「我来看师父」「师父你看过了,有什么好看的?不回家去老老实实念佛,看什么师父?」臭骂一顿骂回去,那是个真正善知识。现在的法师,「你们要常常来看我」,跟印光法师态度不一样!所以,大家对他就敬而远之。可是我们想想,真正要成就,他老人家的话是对的。他主张一个道场、一个老师,一家之言,你才会得一心不乱,你这一生才不会空过。我们今天就讲到此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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