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老师:禹就是一个在因上,他懂得勤政爱民,懂得节制自己的欲望,懂得重视民生的建设,而这样祭拜鬼神才能够带来他自己跟国家的幸福。在政治人物来讲,大禹是典范;在学生来讲,曾子是典范。所以把典范找出来以后,这一章里面有事、有理、有典范,这十四条里面就把整个孔子的吉凶祸福观说得清楚。而特别是在缘上说,因为四百九十八条里面都在因上说,这十四条里面大部分都在缘上说,所以我们这次才会谈什么《地狱变相图》等等,这些就是在缘上说。如果我们不好好经营我们的人生,我们都有可能在果报上受用很大的痛苦,或者是在此生,或者是在来生。如何趋吉避凶,就是在因上跟缘上去趋吉避凶。以上是这十四条的架构分析,我们接着来看第一条。
我们手上有《论语讲要》,《论语讲要》有分为两种版本的《论语讲要》,第一种版本就是大本的,页码是上的;第二种是厚本的,像我们师父用的那个厚本,是在下面的页码。《论语讲要》是我们徐醒民老师他在听课的笔记。听课的这个笔记,雪公老师他的《论语讲要》是怎么出来的?就是他在一九七二年跟一九八O年的时候都各讲《论语》一次,尤其是一九八O年讲的《论语》是根据程树德的《论语集释》来讲。我们讲《论语》有两家,一个是偏汉儒的刘宝楠《论语正义》,一个是偏宋儒的徐英。雪庐老人说,他也不偏汉儒,也不偏宋儒,只要讲得合道理的他就采取。特别是《论语集释》,北京大学,民国初年的程树德教授,他集合六百八十家的《论语》成为了《论语集释》,雪庐老人在晚年的时候讲解《论语集释》,他分为三个重点来讲。第一个就是告诉我们古注要怎么读,这第一个;第二个告诉我们前后的关联要怎么关联;第三个,如果不能够解决这个冲突的时候,要怎么以经解经。如果这三方面都讲究,就能够在《论语》的每一章找到出路。《论语讲要》就是在听《论语集释》,徐醒民老师听《论语集释》座下整理的笔记,在《明伦月刊》分期连载以后的出书,那是一本非常重要解释《论语》的注解。我相信这次我们这些书里面,包括《论语讲要》,包括《地狱变相图》,包括《明伦史画》等等的书籍,都能够做为道师在讲因果教育一个非常好的帮忙。等于道师是一个总说,我是讲一部分一部分的支分来宣说,讲得不好的部分,我也请道师来帮我指导,所以我每堂课留个几分钟请道师上来帮我点评一下。
我们先把第一章读一读,就是「知生来必知死往」。「季路问事鬼神,子曰: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。曰:敢问死。曰:未知生,焉知死?」
林老师:我们先简单的将这一章消文。请翻开二百一十四页,这是大本的,小本精装本是翻开四百四十八页。我们简单消文,这一章是孔子的弟子子路,他来问祭祀鬼神的内涵,叫做「季路问事鬼神」,怎么样来祭祀鬼神。这个鬼神大分,通常我们祖先的部分,人死曰鬼,所以这个鬼就是祭祀祖先。神也就是对于整个人类有贡献的,像山川地祇的这些神主,有功德于人们的,我们称为神。这就是子路来问祭祀鬼神的事情,孔子回答,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」,也就是你如果不能够在人事上讲究的话,那你又怎么懂得祭祀鬼神的道理?第二层面,子路再问,「敢问死」,也就是他请问老师,人死后的这个情状是怎么样一回事?孔子并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回答说,「未知生,焉知死」。也就是说,如果你对于生前的道理不知道的话,也就没有办法去了解死后的道理;或者是你不知道生从何来,你也不知道死将何去。
唐老师:这一章要解好不容易,光看林老师这样解好像很容易,其实这一章,如果我们没有雪公老师解,一定保证很多人是解不出来的。我用藉着问答,请林老师回答我,我们来看看这章怎么读。
宋儒说,可见鬼神是虚无缥缈,孔子没有回答他。子路问事鬼神,孔子说没有事奉人,怎么事奉鬼神?子路问死,「敢问死」,就是斗胆,下级问上级叫做敢,敢就是斗胆,斗胆问死。孔子说:不知道生,怎么知道死?所以宋儒说,鬼神是虚无缥缈,你看孔子没有回答。第一个问题。
林老师:表面看来,好像可以非议孔子,但是其实我们知道孔子有其他的著作,尤其在《易经》里面,把生死的道理、鬼神的道理是说得非常清楚的,所以孔子是知鬼神的。
唐老师:这一章是子路问事鬼神,可见是有鬼神才来问事鬼神,不是没有鬼神。书怎么可以读成这样,就是宋儒把它说鬼神是没有的。这一章不是没有,这一章是有,然后说我怎么事奉。第二个问题是,孔子没有回答他怎么事奉,孔子说事奉鬼神不重要的,所以不重要的事情我不必回答。林老师,这样问对吗?这样问都是宋儒的答法。所以注解不能随便乱看,你不要以为它是大儒都对。所以才会说你没有雪公老师来抉择,我这种注解讲出来,你都不晓得我对还是错。而且很多学校的教授就这样侃侃而谈,学生都受害,但是它都不是孔子的意思。
林老师:其实也是从古书里面可以得到,孔子对祭祀这件事情是非常看重的,也就是说,对于祭祀鬼神是要讲究的,而且是有方法的。这一章,孔子不从这边来回答是说,你要祭祀鬼神的道理,要先通人事,所以他先从人事上讲。
唐老师:如果事鬼神不重要,《礼记》为什么祭统、祭义、祭法统统在讲事奉鬼神?如果不重要,弟子们问他的时候,孔子为什么要回答,而且回答得很实际,包括祭宗庙、祭山川,鲁君问孔子怎么祭祀,孔子都回答得清楚。如果说它是虚无缥缈,或是它不重要,孔子为什么要回答得这么清楚?再来,林老师,当子路问事鬼神的时候,孔子为什么不回答说我《礼记》都讲过,你上课都没有注意听。
林老师:子路来问事鬼神,或许他也是代大众来问,也就是还有不明之处。
唐老师:是的。事鬼神它有事鬼神的方法、事鬼神的心态、事鬼神的效果,还有鬼神的情状,这些都不是简单回答,所以才会《礼记》有这么多的篇章在讲这件事情,可见它不容易的。这里面所说的事鬼神可以看出总说,我知道它的祭法、它的祭义、它的效果,它的这些譬如说仪式,这回答很多,可是总说,我要怎么去掌握这些细目,我要怎么去掌握它,这么多的细目我怎么去掌握它。就好像说,我们今天排了很多的课程,我要总说它怎么总说,就是因果教育,这就是一个总说。孔子回答他说,「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」。可见事人通,事鬼就通。而且这里叫做事鬼神,林老师,那个《论语》有漏字。季路问事鬼神,孔子应该说:未能事人,焉能事鬼神。妳看掉一个字,我要把它补上。我要找《论语》的错误,我每一条都可以找。
林老师:因为事鬼和事神,它都是指祭祀这件事,所以他在回答祭祀。
唐老师:他既然在回答祭祀都一样,鬼跟神都一样,事法都一样,所以他可以省文的说。《论语》有时候会省文,就是上面已经说了,它下面就省掉,不需要再重说。譬如说鬼神,他只要回答鬼,神就通,所以它没有掉字。「未能事人」,可见这里面有两个,第一个是说,事人的道理比较浅,还是事鬼的道理比较浅?
林老师:事人的道理比较浅。
唐老师:为什么?
林老师:因为是就在我们生活周遭发生。
唐老师:好的。以眼前的事情去推未知的,从已知的去推未知的,事人是已知,事鬼是未知,因为鬼神你没看到。所以你要怎么去事奉我不知道。我要怎么去事奉?我就从事奉人去推。事奉人是浅近的,事鬼神是深的;事奉人是现前的,事奉鬼神的是看不到的,要以已知的去推未知的,我们因明学里面最厉害的就是已知的去推未知的。林老师能不能举个例子说,如何我们藉着已知的去推未知的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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